皇 家 專 櫃 其之五




 

鬥技大賽結束的一個星期,甫惟幾乎是都待在醫院養傷

許多的觀眾在得知他的病房號碼之後,紛紛都來探望

並且將一大籃子的水果賀禮一併帶來作慰問的伴手禮

 

這期間之內,就連國王的使者也專程帶著賜給甫惟的獎金和勳章來探望傷勢

 

接受了眾人的好意的甫惟,也在幾天後順利的出院

從使者口中得知,他已經由見習騎士的訓練之中畢業,成為了正規的準騎士

幾個一同參加鬥技賽且表現突出的好友們亦是如此

 

住院的期間,他沒有看到矱君焰來探望自己

 

將滿滿的禮物裝進友人特地為他找來的大背包裡

甫惟微弱的呼了一口氣

他有好多事想和他說、有好多心情想和他分享

一想到這裡,甫惟不禁揚起了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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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日子會因為某個豬頭的入院而讓耳邊清靜不少

但緊緊皺著的眉宇卻明確的透露了他的鬱悶

 

就連翻書頁的動作也變得比平常急躁許多、後來索性悶聲闔上書本

不再去看它

深知矱君焰脾氣的一班家僕們,這些天來可是各各小心的不得了

就怕在哪些地方惹他不快

起身,光這個動作就嚇壞了一群暗自在大廳門外打量他的僕人們

將手邊的精裝書全數掃進他的推車中,然後開啟了一扇立於玫瑰花牆隧道前的鐵柵門

早晨的陽光由外頭照進花牆的空隙之間

枝葉和花朵隨著風的吹撫輕輕搖動,而這些光影也跟著它們在矱君焰腳下的草地上斑斕的起舞

 

出了花徑的他,似乎遠遠的就看見了

一隻有著陽光般刺目毛髮的笨兔子

 

不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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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惟抱著他的大背包,安份的坐在樹下

當他看到矱君焰朝這裡走過來,整顆心便染上了莫名的喜悅

[君焰---!!]背起包包,甫惟便往他跑了過去

不料一個重心不穩,待甫惟回過神來

自己已經整個人撞進了矱君焰懷中

 

甫惟瞪大了眼睛,望著矱君焰那近在咫尺的臉龐

 

[笨兔子,別老是慌慌張張]拾起他落下的兔子髮圈,並將它固定於甫惟微亂的頭髮之上

[那個...,君焰,我是來和你道謝的...]

他略為結巴的說著,然後從背包中翻出了一面白金打造的奬牌

還有一袋裝滿金幣的錢袋、最後是他給他的劍

甫惟捧著這三樣東西,將他們送到了矱君焰面前

 

[你這是幹麻]口氣似乎不太高興,他瞇眼盯著眼前的甫惟

[這些東西...,我想都應該是你的]甫惟連忙解釋

[因為,最後的兩場賽,我都是靠你的劍贏得勝利的]

不管是劍反彈了凱洛恩的氣功、或是最後劍的堅硬度勝過斯格魯

這些功績,都應該是屬於他的

[所以---,這些獎賞---]

[是你的]矱君焰道,不給甫惟一刻反駁時間

[那把劍你用的很好]

眼見他還有什麼話要說,矱君焰挑眉看著甫惟

[可是...]還想要作一些反抗,卻在聽到矱君焰的話後趕忙的閉上了嘴

 

[不想讓本大爺走人的話,就把這些東西收好]

看到甫惟握著劍,一付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矱君焰皺眉

 

[這是你的劍]低頭,甫惟怯怯的將它遞了出去

[給你吧]

[我不能收這麼貴重的東西!]聞言,他急急的道

 

[就當作是禮物吧]他別過臉[見習騎士的畢業禮]

 

?

他記得這事情是在醫院的時候,國王陛下的特使悄悄公告的消息...

 

[君焰...,你有來醫院看我嗎?]張大眼睛,甫惟問

[你在說什麼,本大爺不知道]

 

偷偷的在嘴邊劃開了大大的笑容

雖然他矢口否認

但他還是知道,他曾經去過

 

為什麼呢?

 

嘻嘻---,君焰

你的耳根好紅呢...

 

甫惟決定,把這當成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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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都決定要好好感謝人家的甫惟,在回鄉的時候也一併的將矱君焰帶回了家鄉

甫惟生長的伊斯魯德島,是首都普隆德拉的海港衛星城市

但與其用城市來稱呼它,倒不如用小鎮來形容的貼切

雖然說伊斯魯德只是個面積佔普隆德拉六分之一不到的小城鎮

但對甫惟而言

伊斯魯德島上的人民是哪裡都不能比得上的親切

而這一點,從剛進鎮裡的海上搭橋時

矱君焰便明白了些許

 

[這不是甫家的小惟嗎!?你從普隆德拉回來了呀?]

在跨海橋上閒聊的幾個中年婦女歡喜的上前和甫惟聊著這些星期鎮中發生的家常八卦

[各位阿姨,我帶了朋友回來噢]甫惟高興的拉拉身後矱君焰的衣袖

矱君焰禮貌性的點了個頭

[哎呀,是客人呀!]見了他俊秀的容貌和駿逸的氣質,幾個婦人家心花怒放的擁上前

[哎呀!原來小惟交到了這麼樣的好朋友,我們原本都還很擔心小惟會不會被人家欺負了]

[你也知道他的單純嘛...]

 

[對啦!不耽誤你們的時間了,矱先生,希望你在我們這裡待的愉快!]

告別了婦人們之後,一進了小鎮又是片樂鬧的景緻

小小的建築物上砌著明亮的橘色瓦片,走在街道上,不難發現這裡的人民都彼此熟識

且相當和善熱情

在小鎮中央搭蓋的大棚子下是食物與雜貨的市場

水果攤位的老闆娘在看見了甫惟之後,熱烈的招呼著叫道

[小惟!!好久不見啦!!你有沒有忘了你的瑪納麗阿姨阿??]

聽到了她的呼喊聲,一旁肉攤的粗壯中年大叔也以洪鐘般響徹的聲音喊道

[這不是小兔子嗎??好久沒見,你有沒有長大一點阿??]

一票原本在攤前的鄉民們這下子全都圍繞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問著甫惟有沒有受氣或是吃苦了

甫惟一一的回覆每個人的關心,然後介紹了矱君焰給大家認識

 

最後告別他們時,甫惟手上多了一個大紙袋

裡面裝滿了一顆顆色澤光彩誘人的蘋果

而矱君焰手中的,則是幾塊以紙包好的上好牛肉

 

[剛才那一對熱情的夫妻是你的親戚?]

這些水果和肉品,便是他們所贈

[不是的]甫惟笑著[但也可以說是]

[在這裡,不管有沒有血緣關係,大家都是親戚]

矱君焰在後方看著他因為喜悅而一蹦一蹦的身子

不禁意、甚至是他自己也沒發覺的

勾起了一弧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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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停在一棟精巧的小建築物前

甫惟推開了前庭的小柵門

雖然稱為前庭,但那也只能說得上是相當迷你的花園,只需4.5個人便可以佔滿這個空間

前庭裡種了一些香料植物,因此瀰漫著一股甜甜的氣味

一塊被爬藤圍繞著的木板上刻著甫家餐館幾個大字

[這裡就是我家]甫惟說罷便推開門

正好和從裡面出來的人撞個正著

[哎喲,真對不起哩]摸摸頭,不好意思的趕忙抬起頭道歉

和他有著極為相似容貌的少女就在他的面前,同時也張大了嘴

[,你回來了]她穿著一席簡單的白色長袍子,在其之上圍了一件深色的圍裙

耀金色微捲的頭髮綁成了兩隻短辮子垂在她的肩膀前面

[恩、恩,還帶了朋友回家玩]他笑著,然後轉過頭和矱君焰介紹道

[君焰~~,她就是憐]

只見她皺了皺眉頭,細細的說了一句[我是姊姊]

[~!]甫惟看著她,瞪大了眼睛[,妳騙人!!]

語罷還股起了双頰,作勢生氣[明明就是我比較大!]

甫憐無奈的搖搖頭,笑道[就是因為你這樣,所以才像小孩]

[算了,這也不算什麼壞處啦...]

[,有客人嗎?]傳來的女人嗓音將兩人的注意力轉到屋內

[,惟回來了][我回來了!]

兩個孩子就這麼擠在門口,甫惟伸出手,朝著婦人猛揮著

走出來的婦人也有一頭美麗的金色長捲髮

但是她的眼珠卻不是和兩人一般的 碧藍,而是深黑色

[---,你在普隆德拉待的好嗎??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聽師長的話?]

婦人捧起他的臉頰,彷彿想要從上面看出個什麼端倪

[,我有帶朋友回來---]他揚起了燦爛的笑容,就好像是什麼好消息一樣

婦人的目光才從甫惟轉移到矱君焰身上

視線停滯了好一段時間,婦人突然的冒出一句話來

[我們家的甫惟承蒙您照顧了]

在一旁的甫憐表情稍微變了一下

像是想笑,卻拼命忍住的撐著

[...,妳這種說法很像是要嫁女兒時說的話...]

婦人這才赫然發現

[說的也是,真是不好意思]

[我老是以為自己有兩個女兒呢]

矱君焰挑了眉,輕掩住嘴角

剩下還是搞不清楚狀況的甫惟到處質問著

[君焰,為什麼你們都在偷笑??]

[?][???]

沒有人回答他

 

那兔子耳朵晃呀晃呀的,讓嘟起小嘴的甫惟看起來更加惹人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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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矱先生,請你儘管吃,不用客氣]

聽聞甫惟有朋友來,甫家的一家之主便立刻的下廚燒了幾道招牌菜上桌招待

一群鄉民們也乾脆在餐館裡面設下歡迎酒席

當他們從甫惟口中得知是因為矱君焰的幫忙,他才能贏得鬥技大賽的冠軍時

整場的歡呼聲更盛了

[,沒想到你真的成了了不起的騎士了呢!!]搔亂甫惟頭髮的男人正是甫懷

甫惟的哥哥

他的容貌遺傳至父親,有著一頭烏黑的直髮,以及斯文卻不失赤子之心的特質

[真是多虧矱先生的幫助了]他朝著矱君焰感激的拱手示意

[為什麼你們都要加上先生”??君焰,你很大了嗎??]一直感到很奇怪的甫惟插嘴道

[22]

 

? 22??

[!!君焰!!]甫惟驚奇的叫道[你大我5歲耶!!]

疏不知此話一出,一大群人都不由得直冒冷汗

沒有一點知覺的果然只有他一個人

 

[對啦,矱先生,不知你有對象了沒有??]

不知是聽到哪位婦人的先發問句,接著一班三姑六婆的女人們也相當好奇的想要打聽明白

挾菜的動作緩了一點,甫惟偷偷望著矱君焰

似乎也想知道些什麼

[沒有]

這話一出口,婦人們便直喊不相信

[懷他才20歲就已經成親了呢!還記得他婚禮的那一天呀,我們的女兒都好不捨吶!]

話題轉到甫懷身上,一群鄉民就更有話聊了

[是呀是呀,但是襲湘真是個好姑娘,他們兩個人真的是很匹配呢!]

在一旁聽的很不好意思的甫懷搔了搔頭髮

[各位鄉親父老...,你們稱讚我也等我不在現場的時候嘛...]

 

明亮的燈火在夜裡格外的熱鬧

今晚的甫家,不知是不是全鎮上的人都來為甫惟慶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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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結束後,甫惟到處都沒有見著矱君焰,便開始漫無目地的隨處亂找

[本大爺怎麼會在垃圾桶裡面]從草叢、樹後、一直到見到他打開垃圾桶的蓋子探頭進去

矱君焰終於看不下去的吭了一聲

他就坐在屋頂的瓦片上,沒漏看過甫惟的一舉一動

 

笨拙的爬上屋頂,這個舉動讓矱君焰眉頭挑動了一下

甫惟自然的坐在他的身旁,過了一會才悄悄開口

[...,君焰會覺得這裡不好嗎?]他問道,在語調後面藏了一絲期待

矱君焰白了他一眼

[本大爺現在不就還在這裡]

見過甫惟一家之後,他終於明白是怎麼樣的家庭可以培育出這樣單純的笨兔子

[說的也是]將頭埋入兩臂環抱的腿間,笑開

 

只是深深的慶幸自己有帶矱君焰回家,而沒有正視自己莫名的雀躍

是因為回到家的喜悅?

還是因為分享了這份喜悅給他的喜悅?

 

和矱君焰一起坐在老家的屋頂上

月色迷濛的光芒,在天邊指引著夜間的方位

也照耀兩人的身影

 

藏在心頭那份甜甜的感覺,就像是香草園的氣息阿!

無形中暖暖的幸福,久久未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