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皇 家 專 櫃 其之九 | ||
一張張掛著不同表情的臉孔就這麼俯視著他 此時甫惟的腦海中除了問號還是堆滿問號 為什麼一醒來就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的像極了待宰羊? [大難臨頭了還一臉蠢相,真不知道是勇敢還是傻?] 棕髮的年輕女子哼了一鼻子氣的發出嘲弄的尖銳嗓音 丟下了已經換下的女侍圍裙,她高傲的理了理自己蓬鬆的捲髮 [就是這個普通的傻小子?]溢出了一種輕視的取笑,穿著高貴的婦人以羽扇掩住了紅唇,兩顆半瞇的琥珀眼瞳射出了宛如貓一般的利銳視線[我真不懂得君焰那孩子的眼光阿......] 從婦人口中聽到了這個名字,甫惟才仔細的打量起眼前人的模樣 接著露出疑惑的表情 勾起愉悅的笑容,身著一件深色的華服,男人也擁有一頭和矱君焰相當的靛灰髮絲 [歡迎歡迎,謎樣的金髮小姐]雖是客套的話,但在男人口中卻顯得是一種挖苦[你可是受寵的公主呢...] 甫惟這才想起那天在舞會上,他看過他們的 [你們是君焰的親戚...] 棕髮女子和那位婦人都因為這話而皺起了眉頭 [真是不知羞!]婦人倒抽了一口氣,反應甚大的用哀怨的眼神看著站在身邊的丈夫 [你瞧瞧,你的姪兒不知道從哪撿來了這不懂事的小子] 依舊是什麼也不知情的單純,甫惟不明白自己的言行有何不妥 [我們矱家可代代都是這普隆德拉最富有的商業世家,就連國王陛下都對我們是相當禮遇]年輕女子氣不過的搬出了自家的歷史[君焰他的名諱並不是你這樣的孩子能叫的起的] [喔喔...]緩緩的應了幾聲,他張大了嘴 這下子終於知道為何只要搬出矱家的名聲出來,眾人皆會噤聲的理由了 咬咬牙,她氣極的轉向自己的父親 [父親,我怎麼樣也不能接受君焰竟然喜歡這呆子的事實] 用力跺腳,彷彿是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男人用那一貫的笑容與其說是安撫,不如說應付來的恰當 [好、好,瑪奎菈,但這就是事實] 男人越過她們倆的身邊來到甫惟面前 甫惟發現他正以觀察的眼光緊盯著自己 不由得有些畏縮 而這樣的小動作自然是被捕捉進眼裡 [別怕,我只是想請你來談些事情...]那嗓音低沉沉的在他耳邊響起 [關於一個有趣的故事] *.*.*.*.*.*.*.*.*.*.* 從前普隆德拉有戶擁有著無上榮耀的人家 男主人是位富有且具美德的從商者,在各地都受到商會的歡迎 這名商人的妻子懷了一個男孩 商人希望他能繼承家族的榮耀、並且活的如火焰一般的耀目 幸運的男孩從小便受到百般的寵愛、頂著家族的榮耀成長 只是在他幼年的記憶中,存在著唯一一件不幸 商人、及他的妻子雙雙在異鄉遭到謀殺 男孩謹記著父親的教誨 [無論如何,都要將家族的光榮傳承下去] 抱著這樣的願望,過了不知道多少年頭 男孩順利的成長,同時也繼承父志的成為了個了不起的從商者 但,一直活在他父親太過耀眼的光線底下、不被家族賦予期望的可悲男人
--- 這男孩的小叔 早已經計畫好竄得當家的地位 第一步便是散佈謠言、叫大家都對他的背後關係有所疑惑 完美的男孩的錯誤就在於他對父親的遺願太過遵從 不希望破壞家族名譽,男孩明知道這是誰搞出來的把戲 卻沒有激烈的追究 儘管他是多麼的不悅於眾人給他貼上的不實汙點 如果男孩知道殺害他父母、與污滅他聲譽的元兇是同一個人,他還按耐的住這種仇恨嗎? 小叔每每想到這事情,不禁覺得相當有趣 男孩實在出色於他的父親,光是這一點,就更難以設陷讓他交出家族的主導權 剛好,他的棕髮女兒從小對男孩的愛慕是他看在眼裡的 於是他派出了女兒,希望在舞會上贏得男孩的青睞 [只要成功了,妳就能得到他的心、而我也能得到同等於當家的地位] 他是這麼和女兒協議的 算好了天時地利,但卻唯獨缺了人和 他不知道,男孩的眼裡早已映出了個身影 金髮的公主,有一對水藍的大眼 她是舞會上讓人又羨又妒的人兒 也同時是藏在男孩心中的那個人 [這就是沒有破綻的男孩的弱點] 他終於明白了 *.*.*.*.*.*.*.*.*.*.* 揚起了得意的微笑,滿意的看著甫惟的反應 [那壞人不就會抓住那個公主嗎???那男孩會去救她嗎??] 甫惟入迷的聽著故事,一邊期待著故事的後續發展 瑪奎菈和她的母親交換了一個眼神 [很好很好...]搔了搔他的髮絲,男人湊到了他耳旁輕語 [還記得嗎?故事中父親對男孩的期許] [繼承家族、並且活的和火焰一樣耀眼??]他回答 自從他長大之後就很少聽到故事了,因此格外的認真 [君焰]愉快的音調煞是好聽的響起,只是出乎人預料的,是句叫他失神的話語 [是這男孩的名] 原本的笑容愣在嘴角,一顆腦袋卻卡住了似的、停止了思考 [這是什麼意思...] [在你暈過去之前,我就告訴你好了]男人眉頭微皺的勾起了偽善的笑 [你就是君焰的弱點阿] 他最後的印象是男人那雙燃著野心和狡詐的眼眸 *.*.*.*.*.*.*.*.*.*.* 一腳踹開裝飾繁華的莊園大門,這時候也管不得什麼禮節了 撂倒了幾個警衛,矱君焰一路朝著主棟宅邸攻進 [矱少爺,請您停下腳步]裝備精良的眾多武士排開了幾列縱隊擋在深鎖的宅門前[我們受雇保全這裡] [一堆雜魚專程來這裡礙本大爺的路?]挑眉,矱君焰不屑一顧的悶哼了聲 被這樣的高傲惹的惱怒,一群戰士們抓起手邊的武器就往他身上撲過去 [愚蠢]語畢的同時,矱君焰拔劍朝人群掃了過去 那無比銳利的頂級細劍鋒在他四周劃開了一圈弧線 他們手中握著的刀劍就在這瞬間鏗的一聲斷裂 速度之快的令人咋舌 抬腿,將一團看傻眼的擋路者排開原地 他可不想浪費時間,尤其是面對這些半調子的雜兵 *.*.*.*.*.*.*.*.*.*.* 撞開門的聲響雖然不大,卻仍驚動了坐在書桌前的女子 [君焰!]她呼道,心裡是又驚又喜 檢視完房裡並沒有甫惟的蹤影,矱君焰便準備轉身離去 [等等!君焰!] 瑪奎菈快一步的擋住門前[你是來找那個孩子的吧?請你留下] [讓開]壓的低沉的聲調恐嚇般的響起 被這樣的氣勢懾住、又不願屈服,她不甘心的扯開嗓子喊道 [我不要!!] 一張漂亮的臉龐因妒忌而變的扭曲 [我不明白,那孩子到底哪裡好了!?他可是個男孩阿!!] [難不成他有很多家產?或是有什麼珍奇財寶?] [瑪奎菈]矱君焰闔上了劍鞘,一張大掌掐住了她的肩膀 [並不是家產或是珍寶,而是因為我需要他] [無論心靈或是肉體,我都希望完全的擁有他] 深遂的眸中藏著盡是平時埋在心靈底部的慾望 從沒見過他對一名對象動心的瑪奎菈愣了 那是她沒辦法得到的愛,無論百般的討好或是手段 無論她愛慕了他多久... [父親帶著他往南方的沙漠去了]頹然的讓開了門扇,瑪奎菈抱著一點微渺的冀望問著 [那孩子是怎麼樣的人?] [一個豬頭]哼笑了聲,但這樣的取笑卻像是另一種親暱的稱謂 [又笨又傻的蠢兔子] 無意識的變得柔和的臉部表情打碎了她長久的慕戀 [君焰,自己小心]瑪奎菈轉身道 沒有一點遲疑的提起腳步,他離開 無聲的落淚,這樣一顆驕傲的心一直就只為了他一人而起伏 一直也只能為了他而變得殘酷 但是為什麼 自己卻分不得一點她渴望已久的關愛? [母親...]掩著一張滿是淚水的容顏,她一頭撲進了母親的懷裡 貴婦輕輕的撫著她顫抖的背,卻也憶起了那些過往 [他們父子倆都是一個樣阿...] 永遠不曾為了她們,停滯下步伐 *.*.*.*.*.*.*.*.*.*.* 被層層綑綁住的甫惟挪動了身子,緊縛的壓迫感逼得他從暈眩中醒了過來 但即使是睜開眼,面前的景色還是一片昏黑 這裡是哪裡?似乎不是普隆德拉城裡面 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不安的感覺湧上了全身 全身的覆鍇和配劍都下落不明,身上僅存的就只有原本穿在鍇甲之下的便裝 是被那個壞叔叔拿走的吧! 甫惟想著,隨即又想起了君焰 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成了釣他上勾的餌... 搖搖頭,打消了自己洩氣的想法 他一定得為君焰做些什麼才行 眼睛逐漸適應黑暗之後,他環顧四周,尋找著可以利用的物品 良久,目標鎖定在一塊表面尚銳利的尖石塊上 [好!]廢了一番力氣將緊裹著手腕的繩索擱置上石頭表面 然後咬緊牙根,使出目前的最大力道朝它使勁磨擦 *.*.*.*.*.*.*.*.*.*.* 乘著從城中守備那裡搶過來的大嘴鳥向普隆德拉南方的沙漠奔去 現在的他,顧不得這是陷阱 塞滿整顆心的,只有一個甫惟 遠遠的便看見男人佇立在沙漠中,背後是一個巨大沙窟的入口 [你果然是來了,君焰]他扯開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 跳下鳥背,矱君焰拔刃 那是象徵著矱家的劍刃 [廢話不用多說,叔叔] 他爭著任何一秒可以救出甫惟的時間 唇邊勾起陰險的弧度 [好,正如我所願]他愉悅的說道,面不改色的抽出腰間的西洋劍 睜眼,他揮出一道劍氣揚起了周邊的沙塵 矱君焰見狀,同樣的在身邊爆開了一圈的沙浪 [不賴]揚眉,語罷立刻的抬劍往前突刺[讓我想起了你父親] 一一的閃過了那速度與他不相上下的攻擊,矱君焰抓準他連擊的停頓時間展開反擊 那猛烈的威力是以往不曾使出的 中年的男人累積了各種的戰鬥經驗,不見得就在這場決鬥中佔了下風 兩人的交鋒宛如雄獅爭霸,結果必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兩把劍刃就這樣交鋒、然後再分開,戰況就如此僵持不下 兩人明顯的開始產生了疲憊 [沒想到你竟然為了一個男孩子背棄了你父親的遺願] 打算改打心理戰的男人注意著對手的眉宇變化 對擅長用言語攻陷敵人的他而言,就算是藉由任何的一點小動作皆可以分析出對方的心思 矱君焰遲疑的時刻,就是他的命喪之時! [你沒有那個資格提起父親的遺願!]被這話激怒的矱君焰咆哮了聲,出劍的力道更是大增 [愛上了男人,你同樣也是敗壞矱家名聲的孽子!!] 冷酷的落下了關鍵的一句話,而這話的確造成了他的停頓 就是現在! 男人一躍到了矱君焰身前,揚劍朝他的心口刺殺... 刷--------!! 兩把頂級的刃鋒相撞在一起,造成了兩敗俱傷 [你...]男人不可思議的看著矱君焰 他竟犧牲了矱家家傳的無價寶劍!? [如果害怕矱家的名聲毀於我手,那又何必上門討人?] 他勾起了無畏的笑容 [打從做了決定的那一刻起,本大爺就和矱家無緣了] 因為這話,反而是男人遲疑了 他的目標在他口中一文不值 他的理想則是他繼承下,卻又輕鬆便可放棄的 那麼,他的野心又代表什麼呢? 男人倒坐在砂礫的大地上,一顆狹隘的心和這片無邊際的黄沙形成了諷刺的對比 [你父親、我的兄長也是這樣,集眾人的目光與期待於一身,卻總是對繼承家業興趣缺缺] 他說著,雙手緊握住地上的沙 [為什麼這樣的能力不是在我身上!?] 矱君焰靜默,然後開口 [父親不曾恨過你] 男人愣住了,一張臉是充滿了震驚與怒意 [可真有他的作風阿...可是我親手殺了他的...] 那個曾經是他的目標、曾經愛護他的兄長 又是什麼時候,妒忌讓他否定了這些記憶,讓他成了罪惡的化身? 只是錯誤已經造成... 如今手上的砂礫,在他充滿罪惡感的良心中,就像是十幾年前 他手中沾滿的血 罪人的事實,永遠不會改變... *.*.*.*.*.*.*.*.*.*.* 沙... 努力了數十分鐘,綁的緊繃的粗繩終於磨斷 甫惟掙開了束縛,心中算是放下了一個擔子 [得趕緊逃離這裡...]掩著自己的手腕,他滿懷希望的起身找尋出口 地上佈滿凹凸不平穩的窟窿,這讓他探路的速度變得緩慢 體型巨大的螞蟻們散佈在這昏暗的洞穴之中,沙沙沙的爬行 看似無害,但其團結的天性叫人不容隨意傷害 甫惟小心翼翼的不去打擾到他們的作息 比起螞蟻,洞穴中的嗜血蝙蝠就會主動飛上前干擾他的行進 [走開!]揮動著手臂欲將蝙蝠趕走,但飢餓的蝙蝠怎麼也不肯錯失了飽餐一頓的機會 突然間地面震動了幾下,接著震源越靠越近 身旁的蝙蝠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巨大的存在感而正要飛開 嘩---------!! 肥大的舌頭一伸,將蝙蝠包裹、然後帶進自個兒肚裡 時間短暫的不到20秒 甫惟瞪大眼睛,發現自己面前有兩對充滿血絲的大眼正也盯著他猛瞧 龐大的身軀一蹦一蹦地往他這裡過來 怪物名為皮里恩,是出現在螞蟻地獄第一層的特有魔物 意識到自己手無吋鐵,但第一個想起的念頭卻不是逃 而是該怎麼贏 身為一個騎士,是不許自己臨陣脫逃 咬牙,撿起了地上尚粗的斷枝 [身為普隆德拉的騎士,我不會逃走的!]雙手緊握住木棒,甫惟擺出了迎戰的架式 一輛鑲金的推車不知從哪衝過來,將皮里恩撞了出去 甫惟不敢相信的回過頭,接著整個人陷入了那熟悉的懷中 感受著懷中人兒的溫暖,矱君焰啞然的道 [豬頭,別總是叫我擔心] 急切的將頭埋入甫惟肩上,直到鼻息間充滿的都是他淡淡的香氣 一顆焦慮不安的心才漸漸恢復了鎮定 [君焰!!壞叔叔他要傷害你!!]憶起男人要對他不利的陰謀,甫惟慌張的想要掙開他的擁抱 [解決掉了!]絲毫沒有要放開他的意願,一雙手臂因為他的掙扎而圈的更緊 注意到他手腕上一塊一塊的紫紅色瘀血 [這是...解開繩子弄到的...]甫惟解釋著受傷的原因,正當他還想補充”那其實不很痛”時,卻怎樣也接不下話了 矱君焰一把牽起了他的手,灼熱而溫柔的細吻著甫惟因他受傷的白嫩肌膚 目光中盡是愛憐與疼惜 這樣的視線,甫惟不自覺的染紅了面頰 這樣露骨的親密舉動,他不會不知道那代表了什麼意思 *.*.*.*.*.*.*.*.*.*.* 由暫時的昏迷中清醒,因為剛才撞擊的力道過大 皮里恩踩著凌亂的步伐 ---
但這對洞穴中的生物而言,那無疑是場大地震 一群原本在洞穴中棲息的螞蟻開始成群結隊朝洞窟的更深處竄逃 甫惟見了這景象,不禁深覺奇異 往洞穴裡頭去不是更危險嗎? [壞事情真是接二連三]矱君焰苦笑,隨後護在甫惟之前 在數秒之後,他終於明白那話是什麼意思 昆蟲特有磨擦足部的沙沙聲吵雜的從洞穴的最深處傳過來,掩蓋住其他的聲響 那是種排山倒海的壓迫感 就像是千萬隻、或是數目更多的螞蟻軍團正向著這裡襲來 [待在本大爺身邊]抽出兩把備用的西洋劍,待會勢必有一場激戰 那是一隻相當巨大、甚至是比皮里恩更要龐大的怪物 披著黒漆發光的昆蟲甲殼,下半身是隻巨大的螞蟻,但往上一瞧,赫然發現一具被甲殼中伸出的綠色觸鬚纏住的赤裸女性 她的頭上戴著如蟻鬚般的皇冠 [君焰,她是...?]突然萌生的憐憫心讓甫惟產生了想要救她的衝動 一手架住開始騷動的他,就像是早就預料到似的 [別接近她!]說那時遲快,那巨大的魔物從甲殼之內伸出了兩把鋒利的刀刃,交叉的往矱君焰頭上揮下去 喀!! 同樣的姿勢,他稍稍吃力的將它架了開來 那被鑲在厚重蟲殼之下的女性張開了閉緊的口 尖銳的就像能夠震裂玻璃的可怕悲鳴聲,即使掩起了耳朵仍能聞見那足以使洞穴為之震盪的聲響 [為什麼要再度打擾我!?] 一群懼怕的蟻兵只敢縮在她的身後,發出細碎的觸腳磨動聲 [你們這些人類!之前盜走了我的寶物,現在還要做什麼!] 狂怒的蟻后尖叫著,而皮里恩早就不知道躲去了哪裡 [皇后之冠?]矱君焰挑眉問道 雖然他不認為那還算容易得到的東西是她的寶物 那女性的臉孔上勾出了一道冷漠的笑容 [對於你們人類,那玩意倒是價值連城]她的眉宇間浮出了煩躁的皺紋 [那東西我每個星期都能做出好幾頂,那算的上是寶物嗎!??] 她周圍泥地上開始浮現出龜裂的痕紋 數十隻包著褐色硬殼的捲甲蟲從地底鑽了出來 [就連安眠的片刻平穩我都不能得到嗎?]她落寞的喃喃著 [你們就成為這些孩子們的點心吧] 語畢,蟻后便越過了眾蟻兵們打算回到洞穴深處 一把迴旋飛投出去的斧頭挑釁的劈碎她身旁的岩石 [難得出來別急著走阿,螞蟻皇后] 擺了個帥氣的姿勢,嶽翦懺囂張的從洞口的方向進來 [你來幹嘛!?]心力投注於除掉一群甲殼生物以保護甫惟的矱君焰沒有轉頭 噙著一抹怪笑,他倒是悠哉的晃了晃雙手[喔?這次你可不能只針對我囉] 帶著無所謂的調調說道 一隊身著閃亮銀鍇的軍隊出現在他的背後 甫惟一眼便認出帶頭的年輕將軍 [團長!!]還以為沒有機會再遇到以前的恩師,甫惟驚喜的揮手叫著 矱君焰皺了眉頭,顯然是不太高興 雖然這表情沒有維持很久 [普隆德拉騎士團駕到!!]威武的宏亮嗓音一同響起 訓練有素的騎士們立即的一字排開,閃爍的鍇甲令洞穴中畏光的昆蟲們不得不往洞穴的更底部逃 [我們騎士團接獲了線報,說是蟻地獄情況不對勁...]騎士團長凝視著眼前的蟻后 [蟻之后瑪雅,那兩人並非有意打擾您,可否請您高抬貴手,就此打住?] 先是睨視了矱君焰與甫惟,然後視線轉回了一隊人馬之上 [高抬貴手阿...] 爆出了個瘋狂的笑聲,似笑似哭的彷彿質問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們人類又高抬貴手放過我的寶物了嗎?那在你們眼裡不過只是顆漂亮的石頭!] [但我卻不能沒有它啊!!] 失去控制的蟻后以她的刀刃斬斷一切阻擋於她面前的妨礙物 見情勢不對的團長策馬上前,他身後的眾騎士也是如此動作 他們以鍛鍊的卓越的騎士技能將蟻后可說是純粹蠻力的攻擊牽制了下來 [喔喔~~,我是第一次看到蟻后呢...]遲來的朔凡靈氣喘連連的站在嶽翦懺身旁,一臉是好奇而興奮的表情 嶽翦懺從自個的拖車內抓出了一把邊緣有著凹凸不平齒痕的戰斧 [沒有戰鬥能力的小孩子留在這裡看劇吧!] 挖苦的給他一抹惹人厭的笑,他抄起大斧就朝蟻后的腹部劈了下去 誰知她使出全身的力道將卡在自己甲殼上的斧頭連同使用者一起甩了出去 猛烈的砸進碎石堆中,看了一眼對他直搖頭的凡靈 [那娘們脾氣真硬!]嶽翦懺開著玩笑,只是場合似乎不太適合 翻了個白眼,朔凡靈沒好氣的將他拉起來,踹到自己身前 [有戰鬥能力的大哥,再去表演阿] 這傢伙真是當生意人的料子 [真愛記帳吶!]嘴上埋怨了一番,但仍繼續的衝上前線攻擊 另一方面,解決完在自己範圍之內的魔物、連同想要偷襲的皮里恩後 矱君焰轉身望向被騎士團壓制住的蟻后 他看的出來嶽翦懺根本沒有出全力攻擊她、而這點力道也不會對她造成多大的影響 但又是為什麼? [...顏苒大人吩咐我們拖住她]朔凡靈看出了他的疑惑[至於究竟是為什麼,我們也不清楚] [我總是覺得...顏苒大人談起這事的時候多了一些個人的情緒阿...] 蒼藍色的眼珠黯淡的閃過一絲微光,他憂慮的說道 朔凡靈對顏苒抱持著很特殊的感情 這是企業中的成員都知道的事 *.*.*.*.*.*.*.*.*.*.* 被摔出去無數次再度爬起來、生命力像極蟑螂的嶽翦懺一手搭著巨斧,一手不斷揉著酸疼的肩膀 [顏苒交付的任務果然操人] 扛起武器,正要再演上拖延的戲碼之時 一瓶口插著燃燒火線的透明瓶罐就往騎士團站的位置丟過去 整條像是護城河的火焰的地域將蟻后和矱君焰等人隔絕開來 黑鍇的騎士跟隨在一名女煉金術士之後 蟻后在火海的對岸不斷找尋哪裡留有未著火的通路,無謂的衝撞只讓她為自己帶來灼燒的痛苦 嶽翦懺和朔凡靈誰都沒有開口問一句 顏苒也僅僅是叫莫塵留在原地 她站在火海的這一端,雙眸停留在蟻后失去理智的怒容上 [瑪雅,這就是妳找尋的寶物]她面無表情的說道,手上握著一顆深紫色的半透明結晶、其之中有粒黃色的珠子在中央轉繞著 一面放射出不規則的曲線 [存放妳所有惡夢的石頭] 兩把巨刃縮了回去,止住了暴怒的甲殼磨擦聲 她停在火海的另一端不動了一會兒 那女性睜開了一對色澤如同這石頭的眸子 [拿去吧,它是妳的珍寶不是嗎?] 不畏懼火焰的穿過了火海,她將石頭遞到了女性的手上 瑪雅只是盯著她的容貌,沉默了良久 [現在,我終於不會再夢見不祥之夢了吧...] 轉身,她疲倦的自語著 [她是個可憐的孩子] 顏苒苦澀的笑了一下,其餘什麼都不再多說 被不安的夢境所苦,以前是、現在是 往後呢? 顏苒低下了頭,沉默 她有無限的時間去等待 *.*.*.*.*.*.*.*.*.*.* 出了洞穴,確認矱君焰與甫惟雙雙無事的騎士們便先行離開、執行下一個接到的任務去了 [好好照顧甫惟] 這是年輕的騎士團長離開時送給矱君焰的話 [不需要多費心提醒]不給他補充吩咐的時間,他回道 那團長對甫惟的關心莫名的讓矱君焰惱怒 竊笑了一下,顏苒決定不拆穿他的繼續為甫惟瘀血的手腕上藥 [顏苒小姐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呢??]甫惟問著,他總是覺得她充滿著一種神秘的色彩 [這嘛...,我在君焰他小叔的家中搜出了幾箱珠寶]顏苒眨了眨她靈活的眼瞳 [那些是他私藏,又抹黑說是咱們企業汙掉的東西...] [我在裡面發現了惡夢之石,大致上猜到可能會發生什麼事情...] 聳聳肩,她露齒一笑 [既然他都說寶物是咱們拿走的,我就不客氣啦] [不過倒是留下了足以讓他吃牢飯的證據就是了] 顏苒鬆口氣的起身[這下子總算洗清了莫須有的污名了] [要不要再考慮加入我們阿??君焰] 得到的是千篇一律的回覆 [別想] [你還是不會變通阿...]翦懺搭了搭他的肩,然後用興味盎然的眼光看著甫惟 [但我的確對你刮目相看,君焰] 他沒有想到,像矱君焰這樣的少爺竟會為了一名再普通不過、卻又叫他無比珍惜的少年放棄了家族的光榮 他也是個不夠理智的人吧?
他想著 [好吧,君焰,我們該回程了]顏苒跨上了莫塵的座騎 [有困難請務必通知我們] 她的視線在兩人身上逗留了一會,然後劃開了溫柔的弧度 [你們要幸福喔...] [小兔子,記得叫君焰常常帶你來找我們玩阿-------] 甫惟聽話的點點頭,揮手向他們道別 卻沒有多想她的話內涵的意思 兩匹座騎在夕陽下的大漠揚起了萬捲沙塵,望向他們漸漸消失的身影 甫惟相信自己永遠都不會忘了這一天所發生的奇歷 斷柄的劍刃在被斜陽映的發紅的沙丘上閃出了幾點餘暉 甫惟見了那是掛在矱宅大廳中的寶劍,直覺應是對君焰相當重要的東西 [君焰...]疑惑的皺起一張小臉,他擔心的想從他口中聽到答案 [那是已經不再需要的證明了]他閉目,勾起了個無所謂的灑脫笑意 是的,已經不再重要了 眼看著毀壞的矱家象徵 卻不曾為自己所下的決心後悔 這就是他的選擇 甫惟是他最終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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