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 法 營 運 其之二




 

普隆德拉以東北,有一座隱沒在山林裡的白色建築物

這建築被稱做聖 卡畢利那修道院

相對於教堂訓練祭司,修道院便是培育修道士的溫床

他們用實際的行動來證明對於神的信仰,並將自己的拳術獻給上帝

他們也可以說是神罰的代理者

 

然後,這悠久且神聖的修道院,卻發生了劇變---

修道院的院長,同時是上位的最高階武道家宗師;就在幾天前被神所感召、回到了上帝身邊

,對他們而言,並不是件可怕的事

但這偉大的武道宗師卻留下了個難以解決的問題

 

究竟該讓誰成為修道院的下一任院長?

 

幾個較為高階的武道家聚集一堂,所要討論的便是這一個主題

選出一位優秀的領導是極為神聖、重要的事

這是從好幾代之前就流傳下來的傳統

 

[我認為由我的學長擔任這個職位最適合]年輕的武道家說道

他名為凱洛恩,在上一次的武道大會中完全表現出了武道家的光明磊落與氣魄

雖然說沒有獲得冠軍的確叫他感到悔恨,但也激起了這位少年的鬥志

年少的他雖說容易受到挑釁,但他仍是一位實力相當受到眾人肯定的高階武僧

 

對他的意見沒有一點反對的聲浪,其餘幾位武僧也紛紛的允首,表示贊同

他們的視線落到了從一開始就默不作聲的一位高階武道家身上

而那位被眾人推舉成為下任院長的男人只是低調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想接管這個職務

 

名為凱洛恩的高階武僧不解的蹙眉

[我認為沒有人比學長更要優秀了]

像是要堅定自己的意志,他重覆的說道

 

男人深知他這位學弟的性子---率真、也相當固執

但這一次,他卻不能讓步

 

[說到優秀人選,你也不差]男人沉靜的嗓音似乎總是藏著牽制的力量

得到了嚴厲的學長的認可,凱洛恩只是低下頭、並且輕輕的在嘴邊喃喃著

[我還不成氣候...]

 

輸給那名為甫惟的少年騎士的挫敗感深深的刻在心頭

雖然他沒有料到那少年竟然擁有一把足以反彈他氣功的魔劍,但輸了就是輸了

他不會為自己找什麼藉口逃避

 

[你能夠告訴我們理由嗎?]另外一位綁著長辮子的女性武道家接下了他的話

她那雙伶俐的美眸直視著他,彷彿沒有得到答案就絕不罷休

[是阿是阿!]附和的聲音不約而同的響起

 

男人環視了在座的每個人、在發現他們是多麼的看好自己成為院長之後,像是決定了什麼似的起身

[我從以前便決定要進行一場修行之旅、並且了解什麼才是自己該追尋的]

[如今這個目標還沒有實行,就要我擔任院長這個職位...]

 

在眾人極盡期望的注目之下,他吐出了讓大家失意的答案

[我不能接受]

 

雖然可惜,但這畢竟是他的抉擇

 

凱洛恩重整了情緒,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

[學長,相信您必定會在旅途中尋得目標的]

他對著這位自己視為標榜的男人行了個屈身禮

 

 

男人名為巽渢

 

背負眾人的冀望、他離開了聖 卡畢利那修道院

也展開了這一趟修行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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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上多出了一隻被烤的香嫩的巨熊

嶽翦懺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晚餐、然後勾起一絲得意的笑

[這森林根本是座自給自足的樂園嘛!]

迫不及待的將比自己體型足足大了兩倍的晚餐翻了個面、接著以一把鋒利的短刀砍下一塊塊多汁的烤熊肉

 

果然還是吃肉好

他這麼想著,同時也不怕燙的將熱騰騰的肉塊送入自個兒口中

那微甜的肉味對他無疑是一天辛苦的犒賞

 

他就這樣專注於食物上,不再理會週遭的景物

就連身後草堆中傳來的些微騷動聲也沒能多加留意

 

一隻黑色的蜘蛛似乎是被火光吸引而來

他們生性畏光,卻熟知人類這種動物通常都待在光照的環境之下

毛茸的長腳盡可能的不去與草葉摩擦發出聲,它以飛快的速度來到了嶽翦懺背後

 

眼前的人類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的吞食著獵捕到的食物

依目前的情況看來,他也很快的就要落入獵食者的腹中

分泌足夠的毒液,這毒性便足夠讓比它還要大幾倍的動物立即斃命

 

張大了口、正準備來個致命一擊之時

嶽翦懺操起了愛用的戰斧,在背後的醜陋生物得逞之前將它劈成了兩半

完全沒有預料到死亡,這黑蜘蛛如今卻成了對分成兩邊的屍首、從被劈開的切面流出了濃稠噁心的綠色汁液

 

[好極了、加菜!]拎起半邊的蜘蛛屍體扔入火堆中、另一半也是同樣的下場

沒有去多想蜘蛛到底能不能食用的問題

他面不改色的繼續解決剩餘的晚餐

 

就像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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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聽過關於這座森林的傳聞

男人在這複雜的林道中尋找著出路

迷途對他來說就是神的考驗

樂於接受這樣的歷練,男人即使明白自己迷失了方向、也依舊踏著沉穩的步伐向前邁進

就像他對神的信仰,虔誠而無所疑慮

 

夜晚的森林潛藏的危機更多

男人仔細聽著周圍風撫過樹叢的聲響、隨時都保持著警戒,以便在遭受攻擊的第一時間閃避

 

老遠地,他就看見了前方的一點火光

有人?或是陷阱?

這兩個可能性在他的腦海中浮出

不管是哪一項,都必須在靠近之後才有答案

放緩了腳步、他朝著光芒的所在位置越走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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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食的動作稍稍停頓了一下

感覺到一股壓迫感正慢慢的接近自己,嶽翦懺不禁緊皺了眉頭

 

這次又是怎麼了?

 

壓根不想浪費力氣去揣測,不斷在用餐時間被打擾的嶽翦懺只想快點速戰速決

他抽出腰間佩帶的匕首,毫不考慮的就往藏匿著也許是危機的草叢投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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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器劃開空氣的聲音落下了數秒

嶽翦懺卻沒有聽見預期的哀嚎、或是逃竄的一絲騷動

就連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給激怒、照理來說應該會衝出來反擊的動靜也沒有

[幹掉了嗎?]他自言自語著,緩緩的靠近草叢做進一步的確認

 

為了以防詐死的可能性,他聰明的帶著自己慣用的斧

 

一步、然後再一步

嶽翦懺面龐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他知道那個威脅沒有消失、並且正虎視眈眈的等待著時機

隨時都有可能將他置於死地

 

現在的他,就像站在生死的臨界點上

這樣的處境反倒讓他感到喜悅

像是俄羅斯輪盤般危險的遊戲,卻叫他體內的血液因為刺激而沸騰

 

也許他也是個怪胎吧!

 

勾起了嘲諷意味十足的微笑,他轉回了注意力

先攻、或是按兵不動?

嶽翦懺下意識的選擇了前者

緊握那佈滿銳齒的戰斧、猛烈的往草叢揮過去

 

彷彿是終於等到他的破綻

對方衝了出來

在嶽翦懺還沒回過神之前就被他壓倒在地上、持有的武器一併被這猛力的撞擊給彈開

 

對方似乎沒有殺了他的打算

 

睜眼,嶽翦懺這才正視了那威脅的來源

 

剛硬的臉部輪廓上有一對如夜色般深黑、卻閃著堅定光芒的銳利眸子

從微光中仍可判別出對方是有著沉靜而剛毅的佼俊五官的正派人士

開襟的衣領讓他的胸膛坦露在外,由精壯的體魄可以得知那人對自己修練的嚴格

雖然一樣是勤於鍛鍊,眼前的這人卻散發著一種健康的氣息、而並非是一般人印象中肌肉發達的肉體派

和眼眸同色的髮絲因低首而稍微遮蓋住了右邊的眸瞳

但那來自瞳孔的壓迫視線卻絲毫沒有減弱

 

那是一個做武道家打扮的男人

 

如今他們的距離僅僅相隔幾公分、對方因喘息而呼出的氣體就吐在他的耳旁

 

糗大了

嶽翦懺翻了一下白眼,眼光再度對上了面前的武道家

[老兄,放輕鬆一點、這是一場誤會]

特別加重句末兩字的音調,天生壞心眼的他額外的補上了一句不必要的揶揄

[好險你沒有被匕首射中]

 

[莽撞的行動會害了你自己]

目光凜利的瞪視著這吊啷噹的鐵匠,他對這魯莽的男人擱下了教訓

 

[是嗎?還有、你打算壓在我上頭到什麼時候?]

沒有錯過對方臉上閃過的窘意,嶽翦懺在心頭竊笑了一陣

突然起了玩性,他在心中暗暗的打起眼前武道家的主意

 

[你似乎是在旅行吧?那就和我買點實用的東西吧,這樣我們就互不相欠了!]

不懷好意的翠綠眸子藏著明顯的作弄意味

但這認真的武道家卻沒有發現什麼不妥、他看著手推車中的商品打量了一會兒

 

很自動的遞出了標有價位的招牌版

嶽翦懺敢發誓自己的確見著了對方一瞬間挑眉的表情

 

蘋果一顆三萬,不二價

 

光是這價位版的第一行就能消耗掉他的旅費大半,接下去的價碼更是不用多提

是不是標錯價錢了?

他不禁這樣認為

 

[咳,這個年頭不景氣嘛!]像是要粉碎他的錯覺,嶽翦懺隨便的編了一個謊言

這種鬼話是沒人會信的

他相信自己下一刻就要看見這武道家憤怒的神情了

一想到這裡,他就差點爆笑出聲

 

[原來如此,真是苦了眾生百姓了]

男人握緊手中的珠鍊、閉上了雙目禱告一番

之後二話不說的付了一顆蘋果的三萬元

 

和期待中的反應完全不一樣

甚至連殺價的程序都直接省略的爽快付清

嶽翦懺原本看好戲似的玩味表情因為這大錯特錯的判斷而換上了呆愣

 

這實在是太損他的自尊了!

除了顏苒之外的人竟然反了他一道,這個事實讓他怎麼想都仍是不甘心

 

不知怎麼的,他忽然對這武道家產生了一點興趣

 

 

[我是嶽翦懺,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