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軍刀 Sabreur + 第七話 : 囈語 (下篇)




 

     第七話 : 囈語 (下篇) *

 

進入冬季的小鎮大約在下午四點左右便會日落,街燈會伴隨耶誕燈飾一同在夜裡閃亮。

一天同樣是二十四小時,入冬的小鎮夜晚卻顯得格外的長。

越到晚間風雪越大,因此校方難得開恩的讓學生得以提早下課。

 

諾蕾兒胸前捧著一個大紙袋,由員工專用的花坊後門進屋。

掩上門的動作雖快、幾朵雪花仍是尾隨著她飄進室內、落在堆放於走道兩側的聖誕紅上頭。

 

晚餐她們通常是待在花坊裡由尤蘇禮夫人訂購外食解決,但在夫人在家休養的這幾天,晚餐是由從學校直接來到花坊的諾蕾兒順路購買。

但不知道是不是流感的疫情又擴大了點、或是大家都忙著避寒去了。

陡坡上的店面一間跟著一間提早打烊,就連平時在校門之外猖獗的熟食小販也像全遭取締的消失無蹤。

唯一在這寒風中繼續開業的,大概只剩下在幾條街外亮著招牌看板的知名連鎖速食店。

 

對不碰這種垃圾食物的諾蕾兒而言,她花了一段猶豫的時間、直到確定這附近真的沒有其他選擇了,才亦步亦趨的跟著顯然是速食愛好者的一群中學生走進陌生的餐廳中點餐。

最後的成果便是現今擺放在桌上頭,被她們打量著的一大一小的漢堡包、兩包炸的金黃酥脆的薯條以及兩杯可樂。

 

諾蕾兒替自己買的是鱈魚堡套餐,替雷軍承買的是稍大的牛肉堡套餐。

青翠的萵苣搭上鮮黃的起司和著主菜肉食一同被夾在蓬鬆的圓麵包中,

外觀也許給人一種可愛的錯覺,仍然改變不了它是垃圾食物的事實。

 

「我想,偶爾吃吃應該不會怎麼樣吧…?」

諾蕾兒嘴上是這樣說,但由她依舊猶豫的動作看來,就好像桌上放的是疑似被下了毒的食物一樣。

從小就被大人告誡垃圾食物吃了對身體沒有好處的她似乎想到了什麼之後,換上了一付倔強的表情,然後閉上眼、鼓足了勇氣張口往手上的漢堡咬下。

雷軍承看著她這視死如歸的模樣,只差一點就要忍俊不住的勾起嘴角。

 

「哇!」諾蕾兒放下了被她咬了一口的漢堡,發出了深感意外的驚呼聲。

隨後又以恍然大悟的神情、拍掌說道

:「也對,如果垃圾食物不好吃的話,怎麼還會有人要去吃呢?」

她小小的臉蛋上充滿著對速食有了一層新印象的驚奇。

 

雷軍承打趣地聽著她的垃圾食物論,再也無法顧及自己的嘴角是否已經悄悄地揚起。

而像是要回應他似的,諾蕾兒給了雷軍承一個溫柔中帶著嬌羞的笑容。

 

和女孩在一起的時候,週遭的空氣永遠是溫暖的。

一瞬間,他有了這種錯覺。

 

 

如雷軍承預料的,工作檯陷入了戰亂時期,諾蕾兒則是坐鎮其中的指揮官,忙著控制戰局的走向。

接手那些由他所做的基底花圈,諾蕾兒開始進行裝飾的工作。

配件時而添加上緞帶、時而添加上蕾絲,

時而搭配的是聖誕紅、時而搭配的是聖誕玫瑰。

諾蕾兒總是會在對方〝想要的〞與〝合適的〞,夢想與現實之間適當的取其平衡點,然後製作出超乎委託人期待之外的成品。

有小孩的家庭會以較為鮮活色彩的緞帶、彩球,伴著討人喜歡的絨毛布偶製成童心十足的聖誕花圈。

現在她正動手製作的是一對新婚夫妻共同委託的訂單。

諾蕾兒剪裁著純白的雪紡紗與同樣雪白的法式蕾絲,將它們宛如一層薄紗地溫柔包裹住裡頭的冬青枝。

接著她挑選了同樣為白色系的滾邊蕾絲、珍珠白色的緞帶與銀色的鈴鐺將它們組成固定在花圈上方的蝴蝶鈴鐺。

最後點綴在上頭的花朵很巧妙的選擇了潔白之中藏了點粉、金色的香檳玫瑰。

 

冬季的瑞雪之下隱約透著青嫩的枝芽,

盛開在其之上的,是調和一切、如少女臉頰般白皙潤澤的花朵。

 

纖細青澀的冬青枝是少女的軀體、

蓬鬆柔軟的蕾絲雪紡紗是少女的裙襬、

光滑淨白的緞帶鈴鐺是少女的髮飾、

純淨無暇的奶油色玫瑰是少女的笑靨。

 

如此純潔無瑕,如此不可侵犯。

這樣充滿少女氣息的花環,其實最適合它的人正是將之創造出來的諾蕾兒。

 

這樣的想法在雷軍承腦中萌芽、並且根深蒂固。

似乎有個聲音一直在耳邊催促著他快點告訴諾蕾兒,別將那個彷彿她化身的聖誕花環交付出去。

 

不知是否是這個意圖在無形之中藉由空氣傳達到諾蕾兒的思緒裡,

只見她皺著淡金色的眉,一雙藍眼睛盯著自己手中的花圈直看。

良久,她才羞紅著一張臉、緩緩地轉身怯怯問著

:「我可以把這個花環留下來嗎?我會很努力做另外一個補償給文森夫婦的。」

 

面對她難得不公正私心的,同樣是一顆難得不公正的私心。

 

「它比較適合妳。」

雷軍承這麼說著,心裡像是鬆了口氣的看著諾蕾兒滿心歡喜的捧起了另一個諾蕾兒。

 

她們對他露出了同樣的笑容。

 

 

諾蕾兒揉揉疲倦的眼皮,已經完成的訂單一一送進工作檯左手邊的鐵盒子中、然後再由右手邊的軟木板上確認下一張未完訂單。

一方面對所剩不多的工作感到高興,一方面那些完成工作累積的疲勞連同熬夜的睏意排山倒海的席捲而來。

「這一個做完就全部完成了。」

女孩自言自語的說著,督促著自己遲緩的雙手和逐漸模糊的意識。

支持她的是為了尤蘇禮夫人、為了希望如期在家門上掛著特製花環的顧客著想的心意。

諾蕾兒希望看到這些她所喜歡的人們的笑容,因此打起了精神、繼續努力下去。

 

然而這份溫柔的心意,卻總是讓她不知不覺的勉強自己。

 

繃緊的繩索一旦放鬆即會招來大反彈。

完成最後一件訂單,總算能安心的狀況下,諾蕾兒做了個伸展運動、順勢閣上眼睛享受著短暫的休憩時光。

一陣暈眩感卻向她襲來。

『是貧血嗎?』

在不適之中,諾蕾兒才剛這麼思考著,下一波暈眩又緊接著攻佔她的意識。

最後是一陣再也分不清楚東南西北的天旋地轉,在她尚未來得及反應之前奪去了她呼喊的能力。

 

『為什麼我總是給大家添麻煩呢?』

在即將失去知覺的臨界點,諾蕾兒自嘲式的發出了嘆息。

 

總是這樣…總是這樣……

所以,她才會變成孤單的一個人…

 

諾蕾兒的心底有個聲音在悲鳴著。

可是,

那個會露出一抹溫柔的微笑迎接她的人,

那個會伸出一雙大大的手掌撫摸她的人,

都已經離她很遠很遠,再也找不回來了…

 

眼前所有的色彩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

諾蕾兒倒臥進冬青枝與檞寄生的枝葉之中,就像是一朵凋零的花。

 

 

夜晚的寒風彷彿會凍結呼出的空氣一般。

入夜的街道上頭已經沒有人煙,陪伴著飄雪的只剩下發著光的行道燈豎立在漆黑的夜裡。

雷軍承忘了撲面而來的冷風與雪花是多麼的刺骨,也忘了一切他應該記得的事。

此刻的他只是邁開腳步,抱著一顆失去冷靜鼓噪著的心、與陷入昏迷的少女在這夜裡的小鎮除了奔馳之外,還是奔馳…

 

 

河畔醫院一如其名,座落在小鎮南邊的河畔上,週遭比鄰著影城和購物中心。

這幾星期以來受流行性感冒折騰的不只是患者,更包括了所有忙翻了的醫護人員、以及負責站在第一陣線打頭陣的櫃台小姐。

 

史坦麗小姐不動聲色的瞄了牆上的電子鐘一眼。

九點四十八分餘秒,再差十幾分鐘她就可以交班回家舒服的倒進溫暖的被褥裡頭、痛快的大睡一場。

 

史坦麗小姐畢業於鎮上大學的護理系,一畢業便得到了櫃台掛號小姐的工作。

河畔醫院規模不大,卻也足夠應付這個小鎮上的人口。

平時工作還算得上清閒,因此她自以為找到了份不錯的差事。

沒有想到自從流行性感冒爆發之後,她的好日子就這樣消失了。

這些日子以來要應付的病患和家屬不知是打哪兒冒出來的?

史坦麗小姐也是這幾天才驚覺到原來這看似平靜的小鎮也能在瞬間化成戰場。

人口密度令她想起了那些大城市百貨公司彩妝專櫃週年慶的場合。

 

如果可能的話,她也希望自己搭上順風車,得到流感請病假回家休息算了。

偏偏史坦麗小姐別的沒有,就是抵抗力勇猛,多虧了這健康的好身體,讓她得繼續飽受流感時期的當班之苦。

值得高興的是,今天入夜之後這種人潮水洩不通的異常狀況明顯的改善不少。

或者又該說是,可能這個小鎮上所有得到流感的患者都已經來醫院領過醫生開的處方籤在家養病了。

她誠摯的祈禱著,希望一直到她順利交班為止所剩不多的時間內,都不要有病患上門。

隨著電子鐘一分一秒的改變著上頭的數字,史坦麗小姐的思緒飛到了下班後的家裡。

或許她可以在上床睡覺之前喝點啤酒、看著那些重播到爛的老片改變心情。

或許也可以打電話給畢業之後各奔東西的姊妹淘,好好地抱怨一下這幾天的流感盛況。

 

然而就在倒數一分鐘就能解脫的喜悅中,

一道撞門進來的身影也同時撞碎了史坦麗小姐小小的美夢。

 

進門的是一個黑髮黑眼的東方男性,手上抱著一團裡面不知道包裹了什麼的長大衣。

史坦麗小姐馬上就意會過來,那裡面八成是個人。

而青年身上只穿了件毛衣與同色系的長褲,想必是把自己的大衣拿來當作〝八成是人〞的禦寒工具。

 

「發生了什麼事?需要任何協助嗎?」她揚聲問道,這時那個東方青年才注意到這裡有人似的、將目光移了過來。

 

嚴格來說,那是一張相當好看的臉蛋。

雖然說史坦麗小姐認為東方人都長一個樣,但眼前男人剛健俊毅的五官倒是令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就在這閃神的幾秒,他已經整個人伏到了櫃台之前。

 

「救她!請救救她!」

青年口中彆扭的英文以類似負傷野獸的咆哮聲長嘯著。

這個時候史坦麗小姐才看清他懷裡抱著的是個臉龐上沒有一絲血色、像是具癱軟人偶的金髮女孩,並感受到了事態的緊急。

 

「她怎麼了?哪裡有異狀?生命跡象是否正常?」史坦麗小姐很快的發現到,更糟的是眼前的東方青年似乎聽不懂她的話,神情流露出了逼近絕望的哀傷。

- 就像是面臨最恐懼的事物一般。

 

面對那樣令人不忍的表情,史坦麗小姐飛快的撥打了醫院的內線電話。

「李醫師,緊急狀況!」

雖然不確定青年的母語為何,但由同為東方人的李醫師出馬,總比洋人跟東方人雞同鴨講好的多吧?

 

「醫生馬上就來,她會得救的!」

史坦麗小姐盡自己所能的安撫著青年。

 

十點十一分餘秒。

這還是她擔任櫃檯掛號小姐以來,沒有準時下班的頭一遭。

 

 

李醫師是個來自香港的華僑,在小鎮河畔醫院服務前些日子才剛滿三年。

而這也是他頭一次在醫院中遇上同為華人的同胞,為此格外古道熱腸。

「小姑娘之所以暈倒是因為這次流行性感冒引起的瞬間高燒,在家好好休養、定時吃藥,情況就會好轉。」

李醫師說著,不忘拍拍雷軍承僵硬的肩膀。

「不會有生命危險,儘管放心吧。」

 

雷軍承在見到這位同為華人的醫師、又聽到他以自己熟悉的中國話如此保證之後,心裡的一塊大石總算得以放下。

「謝謝你,醫生。」

在確認諾蕾兒沒有生命上的危險之後,雷軍承踉蹌往後退了幾步、倒坐進診療室外的長椅上。

他將臉埋入掌心中,將自己滿腔的不安惶恐與焦躁的狼狽模樣藉由這樣的動作平復。

 

李醫師沒有開口,他只是體貼的以方方正正的中國字在處方籤上寫下指示用藥量與應注意事項。

 

 

在一切獲得平緩之時已將近午夜,雷軍承將諾蕾兒輕輕地抱上床,並且為她蓋好了被子、在她燒燙的額頭敷上了冰毛巾。

開膛手不開心的發出了陣低鳴聲,正好提醒了他 - 牠還沒吃晚餐。

思及此,

雷軍承來到了廚房,由碗架上拿起了寵物餐盤,在那之上舀入了幾瓢乾燥的貓飼料後送至牠面前。 

 

開膛手湊上前嗅了嗅,貓臉立刻皺成一團、接著跋扈地由瞳孔中射出危險的視線。

 

雷軍承明白無論是自己、還是這隻貓都從諾蕾兒那兒得到了許多營養又豐盛的美食。

那樣美味的食物、那樣美妙的笑容,

假若突然間消失了,應該是任誰都無從適應吧。

因此接受到牠這樣無禮而惡意的待遇,雷軍承並不意外。

「目前是非常時期,妳也得忍著點。」他對著一臉嫌惡表情的黑色母貓沉沉說道,旋即轉身回到諾蕾兒身邊以便就近照料。

 

對著飼料乾瞪眼的開膛手最終還是不甘不願的挨上前嚼起了難得如此簡陋的一餐。

 

 

雷軍承站在床邊凝視著諾蕾兒的臉頰,記憶回到了數個月之前那個下著雨的夜晚。

當時倒臥在床的人正是如今站在這兒的他,

而當初守在床緣照顧他的,是現下病臥在床的諾蕾兒。

情況正好相反。

 

女孩從來都不曾追究他的過去,只是用她那顆善解人意的心、與纖細卻又溫暖的雙手溫柔的接納了他。

然後以那令人心醉的笑靨對他微笑、用悅耳動聽的語調向他道著早安迎接每一天的開始,道著晚安告別每一天的結束。

 

從來沒有人如此溫柔的對待過雷軍承。

因此他從來不懂什麼名為恐懼、什麼名為焦慮。

甚至在過去一次又一次面臨可能喪失自身性命的危機中,他也未曾感到畏懼。

 

因為他自以為自己早就已如同行屍走肉沒什麼兩樣了。

無論是這顆心、這對眼睛、這雙手臂,他自身的一切都是。

 

但,一想到諾蕾兒倒下的畫面,那些與他無緣的情緒竟然一下子全部急竄了出來。

在他心頭吶喊、在他腦裡激盪。

 

頭一次,雷軍承明白了那種心中彷彿破了一個大洞的絕望感就名為恐懼。

那種腦中有千道聲音在嘶吼、無法平靜下來的焦躁不安就叫做焦慮。

 

這些情緒團團繞著諾蕾兒打轉。

雷軍承自己沒有察覺,

也許,他絕對不只是因為〝想要回報諾蕾兒人情〞這種單純的理由才如此驚慌失措的。

 

 

死寂的空氣在過了子夜之後產生了異樣的變化。

先前還算安穩入睡的諾蕾兒冒出了冷汗,口中開始細碎的說著一些雷軍承從沒有聽過、也不了解意義的語言。

雷軍承在聽聞見她發出的聲響便立刻由閉目養神切換成備戰狀態,速度之快令人懷疑他究竟曾入眠與否。

 

起初雷軍承以為是諾蕾兒身體不適,後來發覺似乎並非如此。

他嚐試喚醒諾蕾兒,卻徒勞無功的只能繼續聽著那些完全陌生的話語從她口中逐漸宣洩而出。

 

最初是一、兩個字,接著勉強能夠組合成一段句子。

最後,是一連串椎心泣血似的喊叫聲。

 

諾蕾兒的囈語由呻吟轉為哀泣、再轉為哭喊。

她整個人捲縮在床上,淚水和那些叫人痛心的悲鳴無止無盡的在這個空間迴繞、也在雷軍承的腦中迴繞。

印象中的她總是掛著柔和的微笑,如今的她彷彿失去了所有的防備與偽裝,像是個無助小女孩般的在惡夢裡哭泣著…

又,或許這才是諾蕾兒最深沉、也最真實的情感。

 

雷軍承無法再看著諾蕾兒心碎哭泣的臉龐、

無法再聽著諾蕾兒啜泣哀傷的呼喊。

因為他忽然有種觸犯到禁忌聖域的沉重罪惡感。

 

雷軍承輕輕關上了諾蕾兒房間的門扉,整個人陷進了客廳的沙發中。

 

那個聖域不屬於他。

屬於如夢魘、如鬼影一般不斷出沒在少女悲泣中的〝Vater〞。

 

一想到此,他撫上了自個兒緊皺的眉心。

〝Vater〞究竟指的是什麼?

是地名?是人名?還是物品的名稱?

 

不管是什麼,能使少女卸下所有掩飾的,

想必是非常重要的東西、或者是非常重要的人…吧。

 

雷軍承很想保護諾蕾兒那張燦爛的笑容。

 

然而這一夜他卻突然驚覺了自己是多麼的天真與無力。

不論是在醫院時櫃檯小姐詢問用的英語,

還是出現在諾蕾兒夢囈中所使用的陌生語言。

 

無論哪一項都可能從他身邊奪走她。

無論哪一項都是。

 

來到英格蘭的日子裡、在有諾蕾兒陪伴的日子裡,

每一日、每一夜,都是如此如夢似幻。

而如今的這一夜,雷軍承卻好似墜入了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尋不著一扇出口。

 

宛若是一場永無止盡的夢魘……

 

 

 

 文章後記 :

 

距離上一話(第六話)發文的2006年1月底,睽違了將近兩年的時間,總算是出了後續。

原因不外乎是坑太多、要不然就是人太懶(毆死)

當我驚覺的時候,才發覺原來上一話刊出的時間已經過了那麼久了 囧

當然,前面的章回刊出越久,回頭過來檢視就會越容易發現缺失。

 

這一次發文不只是更新第七話,

還把前面幾話的半型標點(當年的壞習慣)、以及一些奇怪的疑點、比較不知所云的對話做了修改。

修改最多的就是第一話諾蕾兒的獨白部分。

自爆內幕,其實故事在2005年初連載的時候,那個時候的文章架構並不完全,而且諾蕾兒的個性阿囧也掌握的還不完全。

(大約是到第三話,諾蕾兒的個性才算開始穩定下來。)

老實講一開始的諾蕾兒個性還蠻衝的,可能有人反覆把第一話到第六話看完幾遍之後覺得這其中她的個性有變許多。

在這裡澄清一下,這不是諾蕾兒有問題,而是阿囧的錯(跪)

總之呢,希望大家能在欣賞新的一話的同時,有空、有興趣的話也可以回去翻翻舊文,並修正掉記憶中那些奇怪的地方。

(不過都過了這麼久,不回去翻搞不好還會忘掉前面在講什麼呢 囧)

 

這一話是阿囧在飢寒交錯(?)想吃漢堡的怨念之下衍生出來的產物。

從以前就有聽人說:「沒有吃過漢堡王的漢堡,就不算吃過真正的漢堡。」

為了要驗證這一點,我特地在一個寒冷的日子驅車前往漢堡王、點了一份鱈魚堡套餐。

(搔頭)結果我還是不了解什麼叫做真正的漢堡。

 

進入主題,第七話開始講到一些先前藏了很久的伏筆。

不過照這個情況看來,諾蕾兒的小秘密在這一話結束之後還是會繼續藏,直到往後未知的某一天。

嚴格說起來這算是部治癒系的作品(應該)

當然人生不可能永遠都是無憂無慮且快樂的,這一話證明了(?)這件事。

沒有意外的話,下一話就是聖誕節的場景,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寫出來就是了(默)

 

最後隨文附上角色的設定資料(當然,涉及往後重要劇情的部分不告訴你∼)

 

諾蕾兒 150∼155cm

18歲,金髮藍眼,中德混血,5月7日生,金牛座,形象花朵是鈴蘭。

外表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小很多。

平時性格溫柔婉約,但是生起氣來很會碎碎念,而且也有冷淡的一面。

求知慾旺盛、好學的類型,意外不擅長對應同年齡的人際關性和戀愛。

基本上是對任何人都願意伸出援手協助的人。

喜歡大自然、鄉村風光、等等事物。

頗懂得享受生活,蠻有自己的品味。

她的家世與來歷是個謎。

 

雷軍承 180∼185cm

25歲,黑髮黑眼,中國人,1月2日生,魔羯座,形象花朵是梅花。

認真、沉默、可靠,是有恩報恩的人。

對自己的要求很高,有責任感,缺點就是個徹底的工作狂。

意外的個性很單純正直,而且遲鈍害羞。

不喜歡談自己的事情。

機動性高,身體非常勇猛健壯,最擅長苦力勞動。

他的來歷也是個迷。

(↑ 沒有意外的話,下一話應該就會揭曉了。)

 

感謝你,或者妳,看完阿囧的連篇廢話,別忘了留下您對文章的心得感想(← 這才是重點)

最近文章後記阿囧有越來越囉嗦的傾向了。

 

杳 霜  2007/12/13